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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在這一階段里，皮克斯的誕生似乎水到渠成，阿爾維·雷·史密斯與喬布斯似乎也注定分道揚鑣。雖然經歷了無數(shù)坎坷，但阿爾維依然在斗爭中，在追夢中！本文來自編譯。希望對你有啟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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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鮮為人知的天才、皮克斯奠基人：阿爾維·雷·史密斯（中）
當圖形組改進他們的技術時，必須同步提升硬件功能，因此他們設計了自己的內置幀緩沖的圖像計算機。一天，在吃午餐時，大家為這個設備的名字絞盡腦汁，史密斯提出了使用一種激光的變體“Pixer”來命名，帶有西班牙語動詞的味道。洛倫·卡彭特把它調整為“Pixar”，讓它有一種《杰特森一家》（講述一家居住在充滿了各種奇妙精細的機器人裝置、外星人、全息圖以及各種異想天開的小發(fā)明的未來世界的故事）的感覺。他們都認為“Pixar”是個很酷的名字。
但他們仍然夢想著制作電影。在1983年，史密斯開始為他自己的一部完全由計算機生成的短片設計故事情節(jié)，他定下了一年內完成的目標。影片故事更像是一個片段，講述了一個名叫安德烈（André）的機器人在森林里復活的故事。盧卡斯影業(yè)團隊開玩笑地將其稱為“我與安德烈的早餐”，指的是安德烈·格雷戈里（André Gregory）和華萊士·肖恩（Wallace Shawn）兩人的合作。后來史密斯告訴作家邁克爾·魯賓（Michael Rubin），他打算用機器人的覺醒來象征電腦動畫本身的崛起。
在1983年末，史密斯和卡特穆爾開啟了一次秘密的朝圣之旅，他們去與迪士尼的高管們會面，希望有一天電影能在那里拍攝。在那次訪問中，他們遇到了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輕動畫師，名叫約翰·拉塞特（John Lassete）。拉塞特不久以后就離開了迪士尼，史密斯和卡特穆爾抓住機會雇用了他。因為盧卡斯不想讓他的計算機科學家去拍電影，所以他給了拉塞特一個“用戶界面設計師”的頭銜。拉塞特開始制作安德烈短片，他的加入使英雄角色更加逼真。他想“為什么不能有第二個角色呢？”。因此，他在影片中加進了一只蜜蜂，它不停地騷擾并追求安德烈。他們根據(jù)華萊士·肖恩的名字最終給這個新角色取名為沃利·B（ Wally B）。拉塞特的貢獻證實了史密斯在紐約理工大學發(fā)現(xiàn)的電影的魔力實際上來源于人類的創(chuàng)造力和講故事的能力。
無論從電影制作的哪個角度來衡量，安德烈和沃利的冒險都是微不足道的。但就是那一個動作，安德烈跳離沃利臀部時的擺動，表現(xiàn)出了模擬世界可以像真人一樣生動。史密斯和拉塞特的這一創(chuàng)造是所有計算、分形、算法和阿爾法通道的典范。
在當年，這部短片在明尼阿波利斯舉行的首屈一指的計算機圖形會議SIGGRAPH上首映。恰巧，盧卡斯在城里，參加他女朋友琳達·朗斯塔特（Linda Ronstadt）舉辦的音樂會。為了不引起注意，他在燈光熄滅后進入了會場。這時正是是安德烈在該短片中演繹的最后時刻。在這個傳奇故事的結尾，房間里沸騰了?？的螤柎髮W（Cornell）的一個計算機圖形學項目的負責人唐·格林伯格（Don Greenberg）后來說，在那兩分鐘里，一千名學生決定從事計算機動畫。史密斯說：“這些人明白我們做成了什么?！钡跁笈蓪ι希R卡斯的贊美卻不慍不火。史密斯表示：“喬治依然不理解我們在做什么?！?/p>
迪士尼似乎也沒有明白這一點。但在一次會面中，史密斯和卡特穆爾極力推薦它們設計的一套計算機繪圖系統(tǒng)。這套系統(tǒng)可以幫助藝術家精心繪制人物動畫，使用數(shù)字繪畫不僅可以節(jié)省時間和金錢，還可以為藝術家的手繪角色添加更多細節(jié)。迪士尼高管決定使用這個系統(tǒng)，史密斯與迪士尼和盧卡斯影業(yè)達成了一項協(xié)議。電腦動畫制作系統(tǒng)成了那個時代所有經典作品的主要工具，包括《美女與野獸》。但是迪士尼還是不想拍電影。
與此同時，盧卡斯影業(yè)正面臨著財務危機。盧卡斯和他的妻子正在協(xié)商離婚，即將達成的協(xié)議將會損害公司的財務狀況。由于擔心資金問題，史密斯和卡特穆爾驅車直奔商業(yè)區(qū)，來到一家書店，每人買了兩本關于創(chuàng)辦公司的書。兩人認為，可以圍繞自己的成像電腦開展業(yè)務，而且，他們相信最終他們能夠說服一家電影公司制作電影。
但對于阿爾維?雷?史密斯如何與史蒂夫?喬布斯打交道，這兩本書都沒有給出建議。
接下來的一年充滿了挫折。史密斯和卡特穆爾試圖分離出盧卡斯影業(yè)的一部分，成立一家名為皮克斯的公司，但他們?yōu)榛I集資金絞盡了腦汁。1985年初，帕洛阿爾托研究中心的前同事艾倫·凱安排了史密斯與史蒂夫·喬布斯的會面。
史密斯和卡特穆爾擔心喬布斯不會接受他們用電腦制作動畫故事片的長期愿景。但在與飛利浦（Philips）和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交易失敗以后，喬布斯離開了蘋果（Apple）成立了新公司NeXT，只要史密斯和卡特穆爾繼續(xù)從事基于圖形的硬件業(yè)務，他似乎也傾向于同意皮克斯繼續(xù)開發(fā)動畫。他以大約是預期五倍的價格，出資1000萬美元收購了皮克斯。
在收購后的第一次會議上，每個人都聚集在一起聽取新老板的意見。史密斯很快就意識到喬布斯會要求不切實際的結果、改寫他和卡特穆爾建立的文化、并使他們的團隊疲憊不堪。他說:“他把他們的腦子都奪走了?！薄Ｋl(fā)誓要盡一切可能讓喬布斯遠離公司大樓。
史密斯和喬布斯經常發(fā)生沖突。喬布斯經常在會議開始時故意發(fā)表令人發(fā)指的聲明，而史密斯則極力反駁。皮克斯的總經理帕姆·克爾溫（Pam Kerwin）說，“這是一場純粹的自我競爭，阿爾維希望他的愿景占據(jù)主導地位，但這沒有發(fā)生的可能性?！?/p>
與此同時，皮克斯繼續(xù)制作贏得好評的短片。一部栩栩如生的關于的臺燈的電影甚至獲得了奧斯卡提名。喬布斯把它們視為營銷工具，而史密斯和卡特穆爾將它們視為電影的試映。
起初，喬布斯容忍了史密斯的挑釁。但最終，他失去了耐心。后面就出現(xiàn)了白板事件。1990年，在皮克斯的一次董事會上，喬布斯抱怨皮克斯在一個項目上落后了。史密斯說是NeXT自己的產品落后了。據(jù)史密斯回憶，喬布斯開始嘲笑史密斯的西南口音。史密斯說：“我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我簡直要瘋了。我對著他的臉大喊，他也對我大喊。就在瘋狂之中，在那絕對瘋狂的時刻，我知道了該怎么做。我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開始在白板上寫字?！薄?/p>
距白板雖然只有幾步之遙，但這卻讓史密斯走上了不歸路。還沒有人在史蒂夫·喬布斯神圣的白板上寫過字。史密斯拿著記號筆胡亂地寫著，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寫了什么，這等同于對喬布斯行刑。史密斯說：“我想離開那里，我不想讓那家伙再荼毒我的生活?！?/p>
史密斯在辦公室里閉關了一年。他意識到個人電腦用戶可以從他的圖形技術中受益，所以他開始編寫一款應用程序，稱它為“浮動圖像”。在這款程序中，用戶可以輕松移動圖片上的任何部分。看過應用程序早期演示的歐特克（Autodesk，世界領先的設計軟件和數(shù)字內容創(chuàng)建公司）的高管埃里克?萊昂斯（Eric Lyons）表示:“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保霸诋敃r，這不是Photoshop能做到的。”。
與此同時，迪士尼也傳來了好消息。在與迪士尼動畫主管杰弗里·卡曾伯格（Jeffrey Katzenberg）會面時，喬布斯、史密斯、卡特穆爾和拉塞特達成了一項合作協(xié)議，《玩具總動員》獲得了意向性批準。一旦史密斯確信電影會拍出來，他就離開了皮克斯。（多年后，拉塞特因受到性騷擾指控而從公司辭職。）
就像是計算機圖形的摩西一樣，史密斯幫助皮克斯找到了希望之地。但是他自己從來沒有進去過。從《蟲蟲危機》（A Bug’s Life）到《料理鼠王》（Ratatouille）再到《靈魂》（Soul），在一部接一部的電影中，制片廠不斷突破技術和藝術的界限，實現(xiàn)了史密斯在全員出演、迷幻之旅、長島大廈以及盧卡斯電影公司露天片場的愿景。在皮克斯，他的前同事們一致認可他的貢獻。但在他離開后，史密斯的名字從網(wǎng)站上刪除了，他覺得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背叛。而卡特穆爾說，他不認為網(wǎng)站是歷史檔案館。
史密斯沒有就這樣銷聲匿跡。他與萊昂斯（Lyons）和另一位創(chuàng)始人聯(lián)合創(chuàng)辦了一家公司，銷售他新設計的圖像編輯軟件。根據(jù)大約有2萬年歷史的西班牙洞穴壁畫藝術，他們給這家公司取名為阿爾塔米拉（Altamira）。但是這里存在一個隱患，卡特穆爾說：“阿爾維并沒有書面文件來證明，他可以帶走他在皮克斯當員工時寫的代碼?！眴滩妓挂蟀査桌瓰槊糠蒈浖匿N售付給他一大筆版稅，這嚇跑了潛在的投資者。經過漫長的談判，喬布斯獲得了史密斯公司的股權，作為交換，他也簽字同意無須付稅了。
一天，史密斯和妻子以及兩個兒子待在家里，他突然感到胸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大量細菌已侵入了他的肺部，形成了相當于外皮的東西，必須通過手術把它剝離掉。一個月后，在前往溫哥華的渡船上，他再次感到肺部疼痛。另一個肺也發(fā)生了同樣的情況。目前，他的肺活量只有正常數(shù)值的三分之一。他說：“我也在問自己，為什么會得上這種病呢？仔細想來是巨大的壓力造成的。”卡特穆爾表示同意：“從根本上說，這是一次危及生命的經歷，它源于史蒂夫的壓力?！?/p>
幾個月的損失嚴重打擊了這家初創(chuàng)公司。就在那時，Photoshop推出了一個與之競爭的功能，叫做“圖層”。阿爾塔米拉的銷售額很低，公司需要恢復生機。史密斯被介紹給了微軟研究院（Microsoft Research）的負責人內森?梅爾沃德（Nathan Myhrvold）。史密斯說：“我只是想從微軟那里得到營銷方面的幫助。”與其想法相反，梅爾沃德更想要史密斯而不是他的產品。盡管如此，梅爾沃德還是買下了這家公司。史密斯在那里待了四年，于1999年退休。他說：“我一直認為他們并不真正關心我的想法。”
史密斯的下一個舉動讓他的朋友們深感困惑:他成了一名系譜學家。他開始有條不紊地研究自己的家譜，并于2010年當選為美國系譜學會（American Society of geneologist）會員。這項殊榮僅限50名在世的人享有，而且需要絕對多數(shù)的投票。
史密斯與第一任妻子離婚后，遇到了伯克利大學（Berkeley）著名的心理學教授艾莉森·高普尼克（Alison Gopnik），兩人于2010年結婚。她說:“他是一個可愛、和藹、成功的男人，但內心深處也有瘋狂的嬉皮氣質?！备咂漳峥藢λ南底V工作持懷疑態(tài)度，敦促他寫一本《像素傳記》（A Biography of the Pixel）。
多年來，他和她一起參加會議和休假。最終，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講述關于那些數(shù)字光奠基人的故事。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在《可汗之怒》中，你可能無法在阿爾法通道的代碼中或俯沖鏡頭軸中精確定位史密斯的存在。但他的確就在那里。皮克斯電影隱含的突破之處在于，它們釋放的情感就像人類表演一樣生動。而電影屏幕和ipad只不過是由電腦制作的流媒體，只起到載體的作用。我們的生活，從貨幣（加密貨幣）到藝術（NFTs），正越來越多地轉向數(shù)字領域。就像它們從前不斷進化的過程一樣，轉向數(shù)字是必然的。那么，除了沐浴在數(shù)字光中的物質文明外，什么是被廣泛討論的虛擬世界？
Baobab是家很有前途的虛擬現(xiàn)實公司，近年來史密斯一直在為其提供咨詢。這并非巧合。在與這家的CEO范莫琳（Maureen Fan）的會面中，他不僅提供了創(chuàng)建實時圖形的建議，還提供了如何建立一家公司，以及如何使用化學方法擴大一個人的創(chuàng)造性視野的建議。范說：“他太理想化了，他確實告訴我，說我真的需要吸毒。”（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今年初夏，為了慶祝這本書的出版，史密斯把一些以前的同事召集到他在伯克利的家中。對許多人來說，這是新冠疫情結束后他們的第一次社交活動。史密斯穿著他那件常穿的夏威夷襯衫，頭發(fā)披在脖子處，蓄著胡子，笑容滿面。
史密斯自己的那本書還沒有送到。當聚會進行了一個小時左右時，一位客人卻帶著它出現(xiàn)了。史密斯把書舉得高高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對于一個剛剛寫了500多頁關于數(shù)字媒體如何顛覆實體產品的人來說，當他通過一個大約5磅重的虛擬包裹收到了自己的書時，格外欣喜若狂。當然了，閱讀那些實實在在的印刷品也確實“波瀾起伏”。
譯者：甜湯
